文 / 钟雁明

水果是继粮食和蔬菜之后第三大农作物，也是我国主要出口农产品之一，在促进农业经济发展、农民创汇增收和国民经济发展中发挥着重要作用。根据联合国粮农组织（FAO）数据库数据，自1991年起我国已经连续34年保持全球最大水果生产国的地位。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之后，我国积极融入国际果业市场，不断加大农业科技投入，推动水果产业转型升级。从品种改良到种植技术创新，再到采后保鲜技术的提升，科技的进步为水果出口提供了强劲动力。我国水果出口持续快速增长，国际地位与影响力显著提升，已成为当今世界水果出口贸易的主要大国。

加入世贸组织之后中国水果出口按下了加速键

进入21世纪之后，我国冷链物流体系不断完善：冷藏车、冷库、冷链物流园区建设驶入快车道，保障了水果从田间到口岸、再到海外市场的全程温控，水果在从田间到异国超市的万里跋涉中，鲜度损耗率比20世纪末压缩2/3，海运（冷藏集装箱）、空运（高价值、时令性强的水果）、陆运（公路、中欧班列等）并举，满足不同市场和产品的时效性要求。不断优化的跨境生鲜智慧通关场景应用让更多中国优质水果插上“数字翅膀”，通过“空中丝绸之路”畅顺地“鲜”达全球。从东南亚的热带雨林到北欧的冰雪国度，从北部非洲的酷热沙漠到南美洲辽阔的草原，中国水果企业积极开拓海外市场，出口的版图持续扩大，2024年已经覆盖全球132个国家和地区。

2001年，我国干鲜瓜果及坚果（以下简称“水果”）出口32.3亿元，2007年出口首次突破百亿元，2024年则已达到创历史新纪录的493.7亿元，是2001年的15.3倍，加入世贸组织（以下简称“入世”）之后年均复合增长率达到12.6%。今年上半年出口231.8亿元，比去年同期（下同）大幅增长18.9%，再创历史同期新高。从出口数量看，“入世”之初的2001年，我国水果出口仅84.4万吨，仅仅过了一年，2002年出口量已经突破百万吨；2023年出口首次跨越400万吨大关，2024年则再次成功站上500万吨的新台阶，达到526.6万吨，连续两年刷新历史纪录。今年上半年出口225.1万吨，平稳增长8.5%，呈现出良好的发展态势。

同时，我国水果正从“以量谋大”转向“以质图强”，2024年水果出口均价达到9.4元/公斤，是2001年的2.5倍；今年上半年出口均价进一步升至10.3元/公斤，同比增幅达到9.5%。

优势品类出口保持较强竞争力

我国地域辽阔，经纬跨度大，地形气候多样且劳动力资源丰富，培育出众多品质优秀的温带水果，在生产苹果、柑橘、梨、葡萄等温带水果上具有比较优势，水果出口已形成“温带水果稳大盘、特色水果拓高端”的双引擎格局。“入世”初期，按照出口金额统计，苹果、柑橘、梨是我国水果出口的当红品种，2014年葡萄取代梨进入水果出口三甲行列，从此连续10年牢牢占据水果出口季军位置。水果出口冠军争夺异常激烈，苹果和柑橘交替领跑，2001年至2024年间苹果有16次居出口首位，柑橘出口居上之势，最近两年再度反超，且出口优势持续扩大。

2024年，我国出口柑橘109.5亿元，比2001年迅猛增长31.8倍，再次刷新柑橘出口历史新高，“入世”之后年均复合增长率高达16.4%。同期，我国苹果、葡萄、梨分别出口74.4亿元、66亿元、43亿元，四者合计占同期我国水果出口总额的59.3%。今年上半年，以上四种水果合计出口128.2亿元，平稳增长4.4%。

高价值、特色水果出口增势强劲

我国是世界上最大的核桃生产国，近年核桃已成为我国水果出口的爆款果品，2023年和2024年出口值连续两年增幅超过四成，已经超越梨成为我国水果出口的第四大品种。今年上半年出口32.1亿元，同比增幅高达1.1倍，达到历史同期的最好水平；出口均价为22.7元/公斤，上涨14.6%。

松子出口在去年出口增长18%的基础上，上半年出口突破10亿元大关，达到10.4亿元，继续快速增长20.5%。令人欣喜的是，松子出口均价突破每公斤百元大关，达到103.4元/公斤，上涨7.3%，呈现出量价齐增的喜人局面，整体出口效益得到明显提升。

鲜桃、杧果、荔枝、草莓则是今年的畅销产品，上半年分别出口4.7亿元、3.6亿元、2.8亿元、2.1亿元，分别增长43.7%、15.6%、14.7%、22.7%。此外，鲜猕猴桃、菠萝也是热销产品，出口表现尤为亮眼，上半年分别出口2.4亿元、1.4亿元，增幅均超过2倍。

共建“一带一路”国家成为我国水果的主要销售市场

随着我国与共建“一带一路”国家的运输与通关措施不断优化完善，品质优良的水果开始走俏共建国家市场。2024年我国对共建“一带一路”国家出口水果393.4亿元，比共建倡议刚提出时的2013年增长1.2倍，占同期我国水果出口总额的79.7%；今年上半年对共建国家出口水果184.3亿元，继续增长19.3%，呈现出良好的发展态势。

我国与东盟国家在水果生产上呈现显著的季节与品类互补性，我国多生产温带及亚热带水果，东盟则盛产热带水果，双方的水果贸易往来有助于优化区域内水果的供应和贸易流通。我国与东盟山水相连，陆运和海运成本较低，再加上华人消费习惯带来的品类偏好，使东盟长期成为我国水果最大的出口市场。2024年我国对东盟出口水果243.6亿元，比2001年迅猛增长22.3倍，年均复合增长率高达14.7%，占同期我国水果出口的近半份额；今年上半年对东盟出口水果97.7亿元，平稳增长0.7%；其中柑橘、苹果、梨、葡萄分别出口37亿元、17.6亿元、12.7亿元、10.2亿元，四者合计占同期我国对东盟出口水果总额的79.5%。此外，上半年对中亚五国和中东分别出口水果31.4亿元和16.5亿元，分别增长47.3%和90%。

欧盟是全球农产品技术性贸易措施最为严格的地区之一，拥有极为严格且繁杂的食品安全法规体系，涵盖水果生产、加工、包装、运输等各个环节。“入世”之后，我国水果企业积极探寻行之有效的应对策略，严守质量安全生命线，推动绿色、有机生产，对农药残留、重金属等安全指标严格监管，使我国水果在欧盟市场的开拓取得不俗的成绩。2024年我国对欧盟出口水果28亿元，比2001年大幅增长18倍；今年上半年对欧盟出口15.7亿元，增幅高达74.5%。

尽管非洲和拉丁美洲与我国的距离相对较远，但对这两个市场的开拓仍取得明显成效。2024年，我国对非洲、拉丁美洲出口水果5.4亿元、1.5亿元，比2001年分别增长102.8倍、28.5倍；今年上半年对以上两个市场分别出口3.9亿元、1.5亿元，迅猛增长1.8倍、1.4倍，显示出巨大的发展潜力。

山东水果出口业绩亮丽，云南、新疆展现出强劲的增长动能

山东属于温带季风气候，四季分明，光照充足，昼夜温差大，水果糖分高、口感好，烟台苹果、莱阳梨等“齐鲁名品”源源不断走出国门，成为“国际餐桌”上的“明星产品”。“入世”以来，山东水果出口在大多数的年份均高居榜首，2024年，山东出口水果102.4亿元，比2001年增长13.5倍，占同期我国水果出口总额的20.7%；今年上半年出口50.3亿元，继续增长20.1%，遥遥领先于其他各省区。

云南凭借独特的高原环境和气候条件，“入世”之后培育出褚橙等名优品种，并通过引种阳光玫瑰葡萄等拳头产品使水果产量快速增长，自2015年起有6年出口超百亿元，超越山东成为我国水果出口新科状元，其中葡萄和柑橘是出口强劲增长的最大功臣，但近年出口势头有所减弱。今年上半年出口20.5亿元，增长54.5%，退居全国第三位。

新疆是久负盛名的“瓜果之乡”，昼夜温差大、日照时间充足造就了当地水果汁多味甜的优良品质。随着共建“一带一路”深入推进，新疆与周边国家的贸易交流日益频繁，为新疆果品出口提供了巨大商机，相关企业逐步拓展沿线市场，让优质水果香飘海外。2024年，新疆出口水果50.1亿元，比2001年增长282倍，是同期我国水果出口增速最快的省区；今年上半年出口30.2亿元，继续增长47.1%，超越云南居我国水果出口第二位。

尽管我国水果出口取得了不俗的业绩，但与国际知名水果贸易商及出口大国相比，在产业链整合、品牌运营、全球化布局等方面依然存在显著差异，比如去年我国水果出口总额尚比不上榴梿单一品种的进口总额。全球水果消费正从“奢侈享受”转向“日常健康必需”，唯有强化科技创新、深化品牌建设、优化市场布局，进一步提升冷链覆盖率和效率，发展智慧物流，降低损耗和成本，方能在这场“甜蜜革命”中让更多优质的“中国味道”香飘世界。

（作者单位：广州海关）